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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建研究网>>《党建研究》杂志>>2015年>>第7期

让法治纲领尽快变为法治行动

沈德咏

习近平总书记今年2月在省部级主要领导干部学习贯彻党的十八届四中全会精神全面推进依法治国专题研讨班上发表重要讲话,重点就领导干部在依法治国中的关键地位和重要作用,正确认识和把握党和法的关系进行了全面、深入的阐述,形成了比较完备、系统的法治思想体系。这一思想体系内涵丰富、博大精深,包含了法治的性质、法治的主体、法治的体系、法治的方式、法治的目标等多个要素,其理论性、系统性、完整性,不仅在我们党的历史上是空前的,在国际共运史上也是空前的,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最新成果。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法治的思想体系,为全面依法治国奠定了十分重要的理论基础,是新形势下全面推进依法治国,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体系、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的科学指南和根本遵循。

一、坚持全面依法治国的正确方向,加强全面依法治国的政治保证

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指出,全面推进依法治国,方向要正确,政治保证要坚强。方向正确,提出的举措才能有用,路才能走对;方向搞错,南辕北辙,举措再多也没有意义。在我国,深化司法体制改革、全面推进依法治国、加快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必须坚持党的领导不动摇,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道路不动摇。唯有如此,法治建设才能沿着正确的方向前进,才能避免摔跟头、走回头路,才能真正推动完善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实现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

第一,要重视历史的经验和教训。法治是一个历史发展过程,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是前无古人的事业。中国在上古社会就产生了法家,从文化角度上讲也产生了比较丰富的法制思想,但从总体上看,以“法、术、势”为代表的法家思想,主要是为以皇权为代表的封建专制服务的,法制只是人治的工具,直到清末和民国也没有发展形成现代意义上的法治思想和法治制度。新中国成立后,改革开放前30年的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成就,为后来推行法治提供了政治前提和制度保障,同时也从正反两个方面积累了经验教训。现代意义上的法治建设是与改革开放同时起步的,直到1997年党的十五大正式确立实施依法治国基本方略和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的目标,至今只不过17年。历史经验表明,法治建设是一个长远目标,而且往往要几经反复,不可能一蹴而就,但只要方向正确、意志坚定、举措得法,厉行法治就有希望。

第二,坚持全面依法治国的正确方向。一个国家法治建设朝着什么样的方向、走什么样的道路,取决于一国的根本性质和政治制度,取决于一国的基本国情和历史传承。把握法治的正确方向,核心是始终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道路不动摇,这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在法治领域的具体表现。这条法治道路的要义是“中国特色”和“社会主义”8个字,说明我们正在推进建设的法治,既不同于中国历史上的“法制”,也有别于西方国家的“法治”。这条法治道路,植根中国实践,符合人民意愿,契合时代潮流,昭示了我国法治建设的鲜明旗帜和正确方向。当前,要特别警惕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用西方的法治标准来衡量中国的法治模式,用西方的话语体系来解读中国的法治实践。

第三,加强全面依法治国的政治保证。我国经历了2000多年的封建专制,人治传统对政治生活、思想观念、日常行为影响很深。在我们这样一个缺乏法治传统的国度全面推进依法治国,离不开一个坚强有力的政治领导。中国共产党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领导核心,处在总揽全局、协调各方的地位,社会主义法治必须坚持党的领导,这是我们社会主义法治同西方资本主义国家法治的最大区别。有人炒作所谓“党大还是法大”,这无疑是一个伪命题。党是一个政治组织,法是一套规范体系,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逻辑层面的问题,在谁大谁小问题上根本没有可比性。正因为它是一个伪命题,实际上就是一个政治陷阱,目的就在于否定党的领导。事实上,党的领导与依法治国具有内在的一致性和逻辑上的合理性。我国宪法法律是党的主张和人民意志的统一,党领导人民制定和实施宪法法律,党自身在宪法法律范围内活动,党的领导和依法治国是高度统一的。社会主义法治必须坚持党的领导,党的领导也必须依靠社会主义法治。我们要清醒认识到,党对法治的领导不容动摇和否定,否则就会导致彻底葬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的后果。在这个重大原则问题上,我们必须做到头脑清醒、立场坚定、旗帜鲜明。

二、坚持问题导向,彰显法治的权威严肃

习近平总书记在讲话中列举了5个方面法治不彰、法纪废弛的表现。这些问题既有思想观念方面的问题,也有践行法治不力的问题,还有知法犯法、徇私枉法的问题。我们要以问题为导向,以解决问题为牵引,对症下药,有针对性地引领和推动法治发展进步。

第一,深刻认识法治不彰问题的危害。法治不彰等于无法。实际工作中出现的法治不彰问题并不是个别现象,有的甚至非常严重。历史的教训表明,法治不彰、法纪废弛,党无宁日、国无宁日,人人自危。我们推进法治建设,首先要积极面对和化解法治建设进程中遇到的问题和困难,坚决避免法治不彰、法纪废弛问题影响党和国家的形象与威信,损害经济社会发展正常秩序,降低人民群众对法治的信心,要用解决法治不彰实际问题的成果来衡量法治建设的成效。

第二,牢牢抓住领导干部这个“关键少数”。我们要清醒认识到,法治不彰的问题主要在上面而不在下面,法纪废弛的责任主要在领导而不在群众。因此,推进法治,领导干部是关键。领导干部是党的骨干力量,我们党领导立法、保证执法、支持司法、带头守法,主要是通过领导干部的具体行动来谋划、体现、推动。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体系、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主要靠领导干部去组织、实施、落实。抓住领导干部这个“关键少数”,就抓住了全面依法治国的“牛鼻子”,领导干部带好头,才能形成带领全体人民共同推进依法治国的生动局面。因此,确保法治建设有序推进、目标如期实现,必须不断提高领导干部的法治信仰和法治能力,让领导干部充分认识到全面依法治国是事关全局的战略性安排,是事关国家发展和民族复兴的大事,必须作为一项系统工程统筹协调推进。

第三,自觉做尊法学法守法用法的模范。之前,我们通常讲“学法尊法守法用法”。习近平总书记一改过去惯常用法,将“尊法”放到了第一位,颇具深意。思想决定行动。内心没有对法律的忠诚信仰,学法守法用法都将沦为空谈。因此,领导干部首先必须做到带头尊崇法治、敬畏法律,同时带头学习法律、掌握法律,带头遵纪守法、捍卫法治,带头厉行法治、依法办事,真正做到表里如一、言行一致。要坚持依法执政、依法行政、依法办事,必须守住“四个不得”的底线:任何人都不得违背党中央的大政方针、搞“独立王国”、自行其是;任何人都不得把党的政治纪律和政治规矩当儿戏、胡作非为;任何人都不得凌驾于国家法律之上、徇私枉法;任何人都不得把司法权力作为私器牟取私利、满足私欲。

三、坚持宪法法律至上,更加尊重法治基本规律

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指出,保证宪法法律实施就是保证党和人民共同意志的实现,每个领导干部都要牢固树立宪法法律至上、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权由法定、权依法使等基本法治观念。这充分体现了以习近平同志为总书记的党中央尊重法治基本规律、全面推进依法治国的坚定决心。

第一,要树立宪法法律至上理念。在社会主义中国,法是党的主张和人民意愿的统一,宪法法律是党和人民共同意志的集中体现,党领导人民制定宪法法律,党领导人民实施宪法法律。维护宪法法律权威就是维护党和人民共同意志的权威,捍卫宪法法律尊严就是捍卫党和人民的共同意志。我国是成文法国家,以宪法为龙头,形成了多层分布、结构严密的法律体系。宪法是国家的根本大法,是治国安邦的总章程,具有最高法律地位和效力,下位法不能违反上位法,所有的法律都不能违反宪法。建国以来的历史证明,宪法法律的地位高低和实施程度,直接关系到党的执政权威,直接关系到社会的稳定,直接关系到人民的福祉。全面依法治国必须牢固树立宪法法律至上的法治理念,始终坚持依宪依法执政、依宪依法治国,坚决维护宪法法律权威。

第二,要树立权利本位和法律平等理念。人民是依法治国的主体和力量源泉。党的十八届四中全会强调,必须坚持法治建设为了人民、依靠人民、造福人民、保护人民,以保障人民根本权益为出发点和落脚点,保证人民依法享有广泛的权利和自由、承担应尽的义务,维护社会公平正义,促进共同富裕。落实这样的执政理念和要求,必须树立和落实权利本位和法律平等理念。权利本位是法治国家的重要特征之一,强调公民权利优于国家权力,强调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党的十八大以来,我们党反复强调坚持人民主体地位,保障公民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加强人权司法保障,权利本位意识进一步增强。同时,在权利问题上必须坚持平等原则,做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决不允许任何组织和个人有超越宪法法律的特权。落实权利本位和法律平等理念,就是要以保护人民权益、维护公平正义作为法治根本目的,努力保障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

第三,要树立职权法定和权力制约理念。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权力是一把双刃剑,在法治轨道上行使可以造福人民,在法律之外行使则必然祸害国家和人民。”以法治的方式加强对权力的监督制约势在必行。职权法定也是法治国家的重要特征之一,强调公权力必须有法律的明确授权,不能自行设定,法无授权不可为,法定职责必须为。历史经验表明,权力具有腐败倾向,绝对权力导致绝对腐败,因此必须加强有效监督和制约,做到有权必有责、用权受监督、违法必追究。依法规范和约束权力,是实现权力监督和制约最有效的方式,必须确保权力始终在法治轨道上运行,真正做到依法设定权力、规范权力、制约权力、监督权力,将权力关进法治制度的笼子里。

第四,要树立规则意识和程序意识。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守法律、重程序,这是法治的第一位要求。法治的最低标准是规则之治。正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从现实情况看,规则意识在我国的经济、社会生活中仍相当欠缺,而规则得不到严格执行,违反规则得不到应有惩罚,又往往形成“破窗效应”。程序本身是一种形式理性,它是一种看得见、摸得着、可实践的理性,程序公正作为“看得见的正义”,对于增进公权力行为过程和结果的公开、透明、可接受性等方面都具有重要意义。通过增强规则意识和程序意识,有助于提高依法办事能力和水平,真正做到以法治思维和法治方式深化改革、推动发展、化解矛盾、维护稳定。

第五,要树立法治信仰、破除人治思想。法治信仰是一种镌刻在内心深处的法治意识、法治观念和法治精神,是法治思维和法治方式的“源头活水”。当前,增强领导干部法治信仰,最迫切的任务是要彻底摒弃权大于法的人治思想和长官意识,彻底转变“官本位”观念,切实增强为民服务意识,坚决反对一切以言代法、以权压法、循私枉法的行为,坚决抵制一切危害法治、破坏法治、践踏法治行为。

四、抓住关键环节,在“四个全面”战略布局中谋划和推进全面依法治国

习近平总书记鲜明提出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全面深化改革、全面依法治国、全面从严治党的战略布局,并深入揭示了“四个全面”的辩证统一关系。在“四个全面”战略布局中,做好全面依法治国各项工作意义十分重大。我们要深刻把握全面依法治国同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全面深化改革、全面从严治党这三个“全面”的关系,深刻认识全面依法治国的基础性、支撑性、保障性作用,在统筹“四个全面”战略布局中谋划和推进全面依法治国。全面依法治国的蓝图已经绘就、目标已经明确、举措已经提出,下一步关键是要按照党的十八届四中全会决定的部署和习近平总书记系列重要讲话要求,抓好任务分解、明确责任分工、建立工作台账,发扬“马上就办”的精神抓好落实。重点是要抓好以下四个环节:

第一,以良法善治为目标推进科学立法。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体系,必须坚持立法先行。党的十八届四中全会决定指出:“法律是治国之重器,良法是善治之前提。”立法是由特定国家机关根据一定程序制定法律规范的活动,立法活动的实质就是对社会正义进行分配,因此,立法所体现的正义,一般称之为分配正义。对正义进行公平、合理的分配,是良法的基本标志。法治社会的通行做法是以法律形式确立正义分配的规则,然后通过法律的实施实现社会公平正义。实现良法善治目标,必须始终奉行科学立法、民主立法原则,使每一项立法都符合宪法精神、反映人民意志、得到人民拥护,具有引领和推动社会进步作用。

第二,以确保法律有效实施为目标加强严格执法。当立法对公平正义进行分配之后,就需要通过一定的形式和途径把纸面上的正义变为行动中的正义。古谚有云“徒法不足以自行”。法律的生命力在于实施。要保证宪法法律的有效实施,就必须坚持严格执法。严格执法关键是坚持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确保所有公民都能受到法律的平等保护,任何公民触犯法律都要平等地受到处罚,决不允许一部分人受到法律约束而另一部分人成为“法外之民”、享有“法外之权”。

第三,以维护公平正义为目标实现公正司法。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公平正义是政法工作的生命线,司法机关是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这深刻揭示了司法在促进社会公平正义中举足轻重的地位。司法权在功能上属于法律救济权,如果受到侵害的权利得不到有效保护和救济,违法犯罪活动得不到及时制裁和惩罚,社会公平正义就会荡然无存。坚持公正司法关键是坚持依法独立行使审判权,坚决抵制权力、关系、人情、金钱的干扰。司法机关掌握生杀予夺的权力,必须守得住心神、经得住诱惑、抗得住干扰,坚守司法公正底线,最大限度维护公平正义,保护人民权益,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

第四,以普遍增强法治观念为目标做到全民守法。我国的立法充分体现了党的领导、人民当家作主和依法治国的有机统一,体现了最广大人民的根本意志和利益,任何组织或者个人都应当以此为行为准则,一体遵循。在法治社会,民主自由权利应当依法行使,每个人享有的自由都应以尊重别人的自由为前提,每个人行使的权利也都应以尊重别人的权利为界限。如果社会成员都能诚信守法,互相尊重彼此的权利,自觉履行应尽义务,那么矛盾冲突就会大大减少,社会就会更加和谐,国家就会安定有序,社会公平正义的实现也就有了可靠的基础。我们要牢记法律红线不可逾越、法律底线不可触碰,严格遵守法律、执行法律,引导全社会形成办事依法、遇事找法、解决问题用法、化解矛盾靠法的法治环境。

(作者为最高人民法院党组副书记、常务副院长)

(责编:王金雪、秦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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