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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确处理一致性和多样性关系

——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关于统战工作的指示精神

张裔炯

习近平总书记在2015年中央统战工作会议上指出,“做好新形势下统战工作,必须正确处理一致性和多样性关系”。这是对统一战线90多年实践经验的科学总结,是对统一战线发展规律的准确把握,是统一战线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凝心聚力的重要遵循。

一、统一战线是一致性和多样性的统一体

统一战线作为团结各方面力量的广泛联盟,体现了一致性和多样性的统一。正确处理一致性和多样性关系,奠定了统一战线建立、巩固和发展的客观基础,决定了统战工作的全部内容,是统一战线理论创新与实践发展的重要基石。

从理论根源看,一致性和多样性推动了统一战线的产生和发展。只有一致性、没有多样性,或者只有多样性、没有一致性,都不能建立和发展统一战线。一致性是指统一战线成员之间的共同点,最根本的是基于共同利益基础之上的共同目标;多样性是指统一战线成员之间的不同点,最根本的是基于不同阶层、民族、党派、信仰等基础上的具体利益差别。二者的相互作用和发展变化,直接决定了统一战线的性质主题、内部构成、范围对象等,影响着统一战线的存在和发展状况。新形势下,强调要正确处理一致性和多样性的关系,赋予了统一战线丰富的时代内涵,使解决问题、推进工作更具有针对性和指导性,成为统一战线最重要的工作方针。

从历史发展看,一部统战史,就是一部形成、巩固、发展一致性,尊重、包容、引导多样性的历史。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人民民主统一战线和爱国统一战线时期,我们党固守住抗日救国、民主建国、团结兴国这个大目标,包容统一战线各方面成员的差异,从而实现了最广泛的团结。而土地革命战争时期,因为实行极左政策,片面强调一致性,追求纯而又纯,导致革命根据地损失了90%,红军被迫进行长征。毛泽东一生中曾多次总结瑞金时代的“左”倾错误,说“瑞金时代最纯洁,最‘清一色’了,但那时我们的事情特别困难,结果失败了。所以真理不在于‘清一色’”。经验教训反复表明:正确处理了一致性和多样性关系,统一战线就巩固壮大,党的事业就向前推进;否则,统一战线就缩小甚至破裂,党的事业就遭受损失。

从具体工作看,一致性和多样性体现在统一战线工作的各方面、各领域,是制定完善统战政策的依据。比如,党的十六大明确非公有制经济人士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建设者后,非公有制经济人士加入中共、加入民主党派、在群团组织任职等具体政策也相应作了完善。这些政策的完善调整,根本上在于对一致性和多样性关系的正确把握。就是说,非公有制经济人士作为新的社会阶层,虽然具有自身具体利益诉求,但认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并为之作出了贡献,同我们党具有共同奋斗目标。统战工作中的问题,很多都是没能正确处理一致性和多样性的关系、导致落实政策出现偏差造成的。做好统战工作,政策上如何不左右摇摆、宽严失度,关键在于对一致性和多样性关系度的把握上,必须做到战略性与策略性、原则性与灵活性有机统一。

二、正确把握新形势下一致性和多样性的内在要求

在我国所有制形式更加多样、社会阶层更加多样、社会思想观念更加多样的形势下,统一战线面临许多新情况新问题。正确把握各领域一致性和多样性关系的具体表现,是我们做好统战工作的前提。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做好新形势下统战工作,必须掌握规律、坚持原则、讲究方法,最根本的是要坚持党的领导。

在政党关系方面,关键是要处理好坚持党的领导与支持民主党派发挥作用的关系。各民主党派作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参政党,与我们党长期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在政治目标上高度一致、实践追求上高度契合,但在组织体系、成员结构、地位作用及所代表群众等方面也存在一定的差异。目前,一些地方对民主党派工作认识上还有误区、理解上仍有偏差,有的过分强调一致性,认为民主党派与中国共产党没有区别,甚至以中共组织的标准要求民主党派;有的过分强调多样性,对民主党派成员中的模糊认识和错误观点视而不见,不能及时开展教育引导,忽视甚至放弃党对民主党派的政治领导。正确处理多党合作领域一致性和多样性关系,关键是要准确理解和把握民主党派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参政党的定位,协助民主党派结合换届搞好政治交接,继承和弘扬好老一辈与我们党团结合作的优良传统,履行好参政议政、民主监督以及参加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政治协商等重要职能。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高度重视发挥民主党派作用,制定加强政党协商、支持民主党派中央开展重点考察调研等重要文件,赋予各民主党派中央对脱贫攻坚开展民主监督工作的新任务,特别是习近平总书记每年4次亲自主持召开党外人士座谈会,与党外人士共商国是,听取意见建议,为民主党派履行职责创造了更加有利的条件。下一步,要支持民主党派就党和国家关心的重大问题建言献策,特别是围绕“一带一路”建设、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等重大战略实施,深入考察调研,多献可行之策。特别是要通过多种方式,积极搭建知情明政平台,拓宽“直通车”等议政建言渠道,协调有关部门通报情况、解读政策、回应问题,进一步提高履职尽责的能力和水平。

在民族关系方面,关键是要处理好中华民族共同体与尊重各民族差异的关系。我国是由56个民族组成的统一的多民族国家,几千年来中国历史的演进,造就了我国各民族在地缘上的交错杂居、文化上的兼收并蓄、经济上的相互依存、情感上的相互亲近,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谁也离不开谁的多元一体格局。坚持一致性,就是要坚持对祖国“大一统”的高度认同,就要坚持对伟大祖国、对中华民族、对中华文化、对中国共产党、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高度认同;包容多样性,就是承认和尊重56个民族在经济社会发展程度、风俗习惯、语言文字、宗教信仰等方面的差异。随着我国工业化、信息化、城镇化、农业现代化加速推进,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程度不断加深,少数民族城镇人口比例由10年前的23%上升到33%,1亿多名少数民族群众中,已经有2000多万名到城市经商务工求学。由于在生产生活方式、民族习惯、语言文字、宗教信仰等方面的差异,在涉及亿万人的交往交流交融过程中,不可避免地会产生一些矛盾纠纷。应当看到,随着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加深,在相互借鉴、彼此吸纳民族优秀文明成果的基础上,共性必然会进一步增强,但各民族在历史发展中形成的传统、语言、文化、风俗习惯、心理认同等方面的差异性客观存在,不能超越历史阶段用行政手段强行消除差异。要着眼促进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推动建立相互嵌入式的社会结构和社区环境,做好少数民族流动人口服务管理工作,同时深入开展民族团结进步创建活动,增进各民族群众的“五个认同”,积极培育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

在宗教关系方面,关键是要处理好政治上团结合作与信仰上互相尊重的关系。我们党是坚持无神论的马克思主义政党,如何处理好社会主义与宗教的关系、做好宗教工作,始终是党的一个重大理论和现实问题。在宗教工作领域,一致性主要体现为信教群众和不信教群众在政治上、经济上的根本利益是一致的;多样性主要体现为与不信教群众的“无神论”世界观不同,信教群众在信仰上是“有神论”的世界观,且不同宗教信众的世界观也有差异。长期以来,我们党关于宗教工作的方针政策是符合国情、完全正确的,我国宗教工作形势总体上是好的,但一些地方对宗教问题的认识还存在偏差。比如,有的片面扩大宗教的消极作用,把信教群众视为异己力量,对宗教采取压制的态度,试图用行政力量短期内“促退宗教”;有的片面夸大宗教积极作用,把宗教等同于“文化”,或热衷“宗教搭台、经济唱戏”,用行政资源推动宗教热。宗教有其产生、发展、消亡的客观规律,这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随着社会生产力的发展、人类文明的进步和人们思想觉悟的提高,宗教存在的根源和条件将逐渐减少,最终是要消亡的,但这是一个十分漫长的过程。特别是当前,我国有信教群众1亿多,他们是我们党长期执政的重要群众基础,是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重要依靠力量。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是全体信教群众和不信教群众的共同梦想,也是最根本的共同利益所在。要更加善于运用法治思维和法治方式处理宗教领域的问题,努力引导宗教与社会主义社会相适应,特别是要坚持我国宗教中国化方向,支持宗教界对教义教规作出符合我国国情和时代进步要求的阐释,坚决反对和遏制宗教极端主义,抵御境外利用宗教进行渗透,促进宗教和顺、社会和谐。

在阶层关系方面,关键是要处理好实现共同的根本利益和兼顾不同阶层具体利益的关系。新的社会阶层是改革开放以来出现的新的社会群体,主要包括私营和外资企业的管理技术人员、中介组织和社会组织从业人员、新媒体从业人员、自由职业人员,是统一战线工作新的着力点。新的社会阶层人士构成多样,从事的行业和领域分布非常宽泛,价值观念多元,其中一些人接受过西方教育,受西方价值观念影响比较深。在新的社会阶层领域,一致性主要体现为共同致力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事业,多样性主要体现为因职业和就业方式不同带来的收入水平、社会地位、愿望诉求等方面的差异。目前,有的地方过于强调一致性,对新的社会阶层人士了解不够,简单地用传统思维去要求他们,或因为个别人有问题,就用“有色眼镜”去看待整个群体;有的地方过于强调多样性,对该领域工作重视程度不够,加上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大多在体制外,就放任自流不去团结引导。正确处理新的社会阶层工作领域一致性和多样性关系,必须加强新的社会阶层人士思想教育引导,开展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主题教育活动,引导新的社会阶层人士深入学习习近平总书记系列重要讲话精神,增强“四个自信”,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引导他们爱国、敬业、诚信、守法、贡献,成为推动党和国家事业发展的可靠力量。改革开放以来,我国非公有制经济从无到有、由小到大,快速发展,在经济社会发展中的地位和作用日益突出,已经成为社会主义建设的重要力量。目前,随着我国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民间投资有所回落,转型升级遇到困难,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非公有制经济人士的信心。要牢牢把握“两个健康”主题,提振企业发展信心,增强自身综合素质,促进非公有制经济健康发展和非公有制经济人士健康成长;要注重对年轻一代非公有制经济人士的教育培养,引导他们积极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致富思源、富而思进,自觉履行社会责任,不断增强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信念、对党和政府的信任、对企业发展的信心和对社会的信誉,做合格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建设者。

在海内外同胞关系方面,关键是要处理好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目标和包容思想观念多样的关系。以港澳台同胞和海外华侨为主体的第二个范围联盟,是统一战线的重要方面,是统一祖国、振兴中华的重要力量。在港澳台海外工作领域,一致性主要体现为促进祖国统一和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多样性主要体现为社会制度的不同和意识形态、价值观念、思维方式等方面的差异,以及对祖国内地的人心认同程度的差异。随着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不断深入,特别是随着“一国两制”方针的提出和实施,大陆同台湾同胞、港澳同胞、海外侨胞的联系和交往日益增多,与港澳台海外地区的利益联结日趋紧密,同时也呈现复杂化趋向。目前,港澳台海外人心认同形势严峻,港澳台海外同胞思想观念日趋多元,国家观念和民族意识亟待增强。比如,有的对“一国两制”的理解和认识存在偏差,轻“一国”重“两制”问题较为突出,对中华民族和中华文化认同相对淡漠。做好港澳台海外工作,必须在包容社会制度、意识形态和生活方式等方面差异的基础上,牢牢把握争取人心这根主线,突出做好年轻一代工作这个重点,在海内外中华儿女中凝聚起热爱祖国、促进统一的“大同”。港澳统战工作方面,要把坚持“一国”原则与尊重“两制”差异有机结合起来,增强港澳同胞国家意识;对台统战工作方面,要巩固深化两岸关系和平发展,使各项政策措施都能产生争取台湾民心的效果;海外统战工作方面,要弘扬热爱中华、振兴中华的爱国爱乡传统,提升新生代华侨对祖国的归属感和向心力。同时,要有针对性地培养爱国力量,通过同乡社团、宗亲社团等,进一步密切与各方面民众的联系,最大限度地团结港澳台海外同胞。

三、正确把握处理一致性和多样性关系的原则方法

正确处理一致性和多样性关系是掌握统战工作规律、把握统一战线方向的基础。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不断巩固共同思想政治基础,同时要充分发扬民主、尊重包容差异,尽可能通过耐心细致的工作找到最大公约数。

着力增进一致性,不断巩固共同的思想政治基础。巩固共同思想政治基础,最根本的是要坚持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否则统一战线就会偏离正确方向,就会缺少汇聚力量的核心。一方面,要不断加强理论武装。把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系列重要讲话精神和治国理政新理念新思想新战略,作为统一战线增强“四个意识”的基本要求,作为各类主题教育活动的核心内容,引导统一战线成员坚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更加自觉地团结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周围。另一方面,要切实加强思想教育引领。支持民主党派、无党派人士深入开展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学习实践活动,持续深入开展以“守法诚信、坚定信心”为重点的非公有制经济人士理想信念教育实践活动,在党外知识分子中开展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主题活动,引导新的社会阶层人士深入开展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主题教育活动,最大限度地凝聚人心、凝聚智慧、凝聚力量。

尊重包容多样性,不断扩大团结和联合的范围。统一战线作为我们党凝聚人心、汇聚力量的政治优势和战略方针,力量的强弱、作用的大小,主要取决于团结包容多样性的广度和深度。统一战线越是向前发展,就越需要适应社会的多元趋势,以包容的心态看待各方面成员的差异性。要善于区分原则性问题与非原则性问题、政治问题与非政治问题,对于一些无碍大局、无关宏旨的具体差异,要体谅包容;对于一些具体思想问题,要善于通过教育引导,坚持以团结—批评—团结的方式,减少分歧、增进共识;对于危害中国共产党领导、危害我国社会主义政权、危害国家制度和法治、损害最广大人民根本利益等重大原则问题,必须旗帜鲜明反对,不能以任何名义妥协退让。总之,要区分不同情况,采取不同办法,让不同的意见要求都充分反映出来,通过耐心细致的工作找到最大公约数,画出最大同心圆。

(作者为中共中央统战部常务副部长)

(责编:沈王一、秦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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